似梧

[热血高校同人][鸦零同人] (泷谷源治/鸣海大我) 乌鸦与雄象

juvenbace:

注:泷谷源治/鸣海大我   排名不分攻受,反正也上不了床。= =




铃兰的老大们围观泷谷源治和林田惠最后之战时,凤仙正在进行权力交接。
比起乱成一团糟的铃兰,凤仙总是秩序井然。美滕龙也破例也到了。
的场很狂躁,输给铃兰的伊崎简直是奇耻大辱,比这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鸣海竟然输给了那个见鬼的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GPS老大,输给芹泽都比输给他强,毕竟芹泽有“百兽之王”的美誉。
漆原凌难得同意的场的观点,芹泽之强确实让人叹为观止,泷谷源治能赢他肯定是出了阴招,绝非光明正大。
芝山倒是觉得,老大好好吃着饭团等源治上天台不就好了,惹什么牧濑浪费体力,最后让泷谷源治钻了空子。
唯一全程围观本次战斗的美滕龙也没有加入讨论,也未开口说一句话。
鸣海大我微微昂着头,斜睨了美滕一眼道:“你觉得呢,龙也?”
龙也沉默了一会儿,回道:“他很强。”
的场蹦起来嚷嚷道:“哪里强?”
龙也直视他道:“求胜的欲望。”
“放屁!打架谁不想赢,这叫什么强?”
鸣海轻笑一声,“谁都想赢,但有人实力不济,认了。有人扛不住疼,认了。有人心有杂念,对胜利的渴望被其他事情干扰不再强烈,也认了。泷谷源治不会,没有任何事能干扰、阻碍他对胜利的渴望。很多人看重结果,但如此纯粹的追求结果,我只见过泷谷源治一个。”
的场不屑一顾,“再渴望胜利又如何,不是照样被林田惠打趴下。”
鸣海大我道:“他为了赢林田惠,可以从18岁一直挑战到80岁,不打倒他连咽气都不肯,你能吗?”
的场语噎。
鸣海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幽深莫测,“他只为胜利,为此可以付出一切、甩掉一切。这样的人,我没有赢,芹泽也没有赢。”
力压铃兰君临天下的梦想拖垮了鸣海的意志,很讽刺,明明是为了这个才奋起抗争的,最后却又被它压制了力量。梦想太沉重,不能输的恐惧干扰了求胜的渴望,鸣海输给了泷谷源治。
辰川时生是芹泽最重要的人,辰川时生的梦想是芹泽能一统铃兰,背负着好友梦想与好友一同奋战的百兽之王,也输给了泷谷源治。说担心时生的手术自然是理由,但战斗时被其他事情搅乱心境本就是大忌,“百兽之王”芹泽到底是人而非野兽。
那小子,没有做老大的意识,大约也感受不到铃兰招牌的沉重,即便他懂了这些,战斗时这些“无用”的情感也全部退让给了获胜的欲望。
梦想是驱人前进的引擎,也是消磨纯粹的砂轮。无论鸣海还是芹泽,都输给了源治那锋锐无比、摧毁一切的欲望。他的欲望是如此纯粹,世人称道的终极力量“梦想”、“爱意”竟也无法与之匹敌。
突然,鸣海大我很想知道,泷谷源治会不会变。
 
时生第一次见到天台之上铃兰之巅的那串假名时就知道一定是源治写的,他讨厌他名字里复杂的汉字。时生抹掉了它,当时他以为他是想避免多摩雄与源治冲突。后来,他想大约他是拒绝接受一个变化了的源治。
泷谷源治不会想着制霸,他对这样的事儿不感兴趣。他一直追寻着最美的落日,最强的对手,梦想、权力之巅这些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源治收服牧濑、伊崎成立GPS时,时生以为源治变了。后来看他一次又一次挑战对制霸铃兰毫无用处的林田惠,时生又觉得源治没有变。
毕业之战,源治依然惨败给林田惠,晕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在酒吧醒过来,大家都在喝酒,三上兄弟调侃着芹泽那个穷鬼又输的连裤子都要当掉了。
时生递了瓶酒给源治,源治嘴里全是伤口,一口灌下去,疼的呲牙咧嘴。
时生笑着捶了他一拳,“源治没有变。”
源治困惑地看着他。
时生笑得越发开心,“真好。”
源治瞪了他一眼道:“脑子真是坏掉了。”
 
毕业之后做什么,大家或多或少都说了点,始终什么都没说的只有芹泽和源治。
芹泽是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但不想告诉别人。源治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他没能制霸铃兰,按照约定不能继承老爸,即使老爸同意他继承,他也不想做了。
继承只是超越老爸的一个副作用,有没有都无所谓。老爸告诉源治拳头里要有爱,源治知道老爸这是让他承担责任为兄弟们战斗,但源治和人打架时想不起兄弟,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赢。铃兰的招牌、大家的期待打架之前明明已牢牢记在心中盘旋于脑海了,拳头挥出的那一刻又什么都忘了,只剩下要赢的欲望。源治想芹泽和鸣海大概能体会得到老爸说的拳头里有爱的意思,他体会不到,即使这会儿明白了,一打起来又全忘记了。源治明白,总有一天他会打败老爸,但打败老爸就一定能照顾好泷谷组吗?源治觉得自己做不到。他连GPS和铃兰都照顾不好。


源治背负过理想——拳哥的理想——登上铃兰之巅。他没有做到,但他想拳哥不会怪罪他。因为拳哥喜欢的是此时的源治,不是登顶的源治,所以他告诉瑠加拳哥最好了。
至于老爸,就他那狡猾恶劣的性格,和他打赌只要制霸铃兰就让他继承肯定是个两头堵的诡局。赢不了,肯定不能继承;赢了,又不想继承,真是怎么都不会输,可恶的老头子。


源治看破了老爸的诡计,自然也明白老爸的良苦用心,他不适合黑道,老爸告诉过他,他不听非要继承,铃兰的一年生涯让他明白老爸说得对。源治是个听得进劝的好孩子,你说得对,他自然听你的。


 
毕业后无所事事的源治,人生只剩下一件事,挑战林田惠。
林田惠很烦,那个叫泷谷源治的家伙,上学时不停地挑战就算了,怎么毕了业还来,无论打得多么惨,只要养好伤,一定准时前来挨揍,不打晕绝对不放手。
有次打架遇见凤仙的人,呼呼啦啦围了一圈光头。美滕龙也亲眼见证了林田惠的强悍,那个男人根本不能算人类,再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泷谷源治,鸣海大我前辈果然眼光极准,这个男人不挑战到80岁,大约真的不会罢休。
 
再次挑战林田惠,泷谷源治不出意外又昏迷了。醒来他以为他会在常去的酒吧,林田惠作为一个晚辈很讲道义,每次把他揍晕都会扛他回酒吧。但这次醒来他在网吧小隔间,旁边坐着凤仙曾经的老大鸣海大我。说实话源治吓了一跳。
鸣海大我解释道:“林田惠临时有事,我负责照顾你。”
源治浑身疼,一时也懒得想鸣海大我怎么会在他和林田惠的打架现场。
鸣海大我递给他一瓶水,源治一口喝下。
“你倒是对我很放心。”
源治放下瓶子,“你不会偷袭。”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刚打完架,源治不喜欢动脑子。其实,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永远都不要动脑子。
“为什么我不会偷袭?”
“你会吗?”源治反问。
“不会。”
“那你自己最清楚理由,何必问我。”
鸣海一愣,转而放声大笑。
源治不擅长和人交际,尤其不喜欢和神经病交流,鸣海是源治认识人里最神经的一个。
鸣海停下笑声,深深地看着源治,“真是一张不错的脸,受了伤尤其好看。”
源治虽然不爱动脑子,但他不傻,尤其是欲望的暗示他非常了解,毕竟有个天天带新妈回家的老爸,想不了解也难。
瑠加孤身来找他,想安抚他,他知道这是她喜欢他。
这个男人第一次给他点烟,送他打火机,源治就知道他很喜欢自己。不过,当时他释放的威压掠夺了源治的注意力,让他没向那方面想。第二次见面,夸他长得不错,让忠太吐槽了一整天,源治倒是没什么感觉,这男人大约就是那种想到哪说到哪的人。但今天,源治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你想亲我?”源治向来直奔主题。
“是”鸣海大我也不否认,“但我不是同性恋。”


下面该怎么说呢,源治想着,对方承认想亲,他若是同意,这人肯定就亲了,他要是不同意,会不会打一架呢。源治刚打完架浑身疼,今天不想再打架了,但又不想被鸣海亲,一时竟想不出该怎么接这句话。
鸣海对源治的反应也有些所料未及。他没想到这小子竟能看穿他的欲望,更是直言不讳的问了出来,人家都这么大方了,他鸣海大我怎能输了阵仗,索性就认了。紧跟着这小子就沉默了,这是在考虑要不要接受?一时间,鸣海大我也兴奋了。
真喜雄大哥留在空气里的汗味,源治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痕,这些都是男人至强至美的东西,若能得到不亚于被授勋章。
“今天算了吧,我腰疼。”源治决定还是用对付瑠加的话对付鸣海。
鸣海足足呆了十秒钟,“我说了我不是同性恋。”
“我知道。”源治有些不耐烦,他又不聋,听见了。
“……你知道腰疼什么意思吗?”半晌,鸣海问道。
“就是腰疼啊”源治真是被他烦死了,伸手掀开上衣下摆,翻身给他看,腰部一大块青紫,“真的疼,不骗你。”
鸣海大我决定停止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话。
 
后来源治每次和林田惠打架,鸣海大我都跑去围观,事后再把源治带回网吧隔间,这事儿被牧濑知道了,牧濑觉得鸣海大我不怀好意,每次打完都跑去送源治回家。但他有家里的生意需要照看,源治和林田惠打架也没个准点,他不是每次都有时间,伊崎被他拉来送了源治几次。伊崎忙着补课考学,时间比牧濑还紧,哪有时间陪源治。时生被父母送出了国,芹泽不知去向,忠太打工的地方不好请假,轮了没几轮,源治又回到鸣海大我手上。
大学生别的没有,时间总是有的。
是的,鸣海大我,他是个大学生。源治第一次知道时,完全不敢相信。
鸣海大我说,我们凤仙学风很正的,哪像你们铃兰。源治想了想,凤仙的校舍是比铃兰干净,大约还有人上课吧,而整个凤仙若还有一个人会上课,大约就是这人了。毕竟,仪式感这么重的人,如今不多了。
仪式感,这是源治对鸣海大我的评价。
鸣海大我非常喜欢,嘚瑟地向小弟们说,这是他得到的最贴切的评价。
 
源治喜欢堂堂正正的和人干一架,但战争是不讲究规则的,伊崎用一顿狠揍教育了他。源治没学会,看伊崎被勇次揍得吊起来,估计也是没学会。
芹泽也喜欢堂堂正正干一架,不过他这个老大在时生住院后,失去了对集团的控制力,瑠加事件虽然不是他的意思,但总归是他属下做的,他这个当老大的得担着。就像源治惹了祸,GPS、铃兰都得替他担着一样。
但鸣海大我是不同的。
他喜欢公平的决斗,喜欢堂堂正正赌上一切来一场。他不仅喜欢,他也能做到。整个凤仙被他牢牢掌握在手里,他要做什么,他让做什么,令行禁止,从来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唯一反抗过他的也只一个美滕龙也而已。
源治一路上天台会消耗体力会受伤,他坐在天台上以逸待劳,这不公平,所以他在半道挑战了他认为很男人的牧濑。你一身伤,我也一身伤,我喝了半瓶水,也会给你半瓶水,然后咱俩赤手空拳干一场。
芝山觉得自家老大真他妈傻,却又钦佩的不行,源治被鸣海带着去参加凤仙聚会时,听芝山叫嚣如果没有牧濑,他必定赢不了老大。
源治没反驳,倒不是他觉得芝山说得对,他只是觉得鸣海的所作所为值得敬佩,他应当抱有敬意。
美滕龙也提议,“不如你们俩什么时候也来一场,像林田惠那样。”
源治看向鸣海。
鸣海点了点头,但这场比赛他拒绝围观,这是一场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战斗。
 
结果不出乎意料,源治赢了,甚至比当年在凤仙天台赢得更快,他一直在与林田惠战斗,而鸣海早已是优秀的大学生。
鸣海被源治扶着站起来,他剧烈地喘息着,吐出了嘴里的血。源治眉骨有一条很深的伤口,是刚才撞上三角铁裂开的,他蹭掉血,隐隐露出白色的骨头。鸣海觉得漂亮极了。
“源治,我想亲你。”这次鸣海毫不迟疑的说出了自己的欲望,这张青春热烈的面容上有他留下的伤痕,此时除了亲吻没有什么可以表达自己的敬意。
源治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鸣海和源治坐在一张破沙发上,夕阳金色的余晖落在源治伤痕累累的脸上,鸣海侧身跪坐在沙发上,腰板笔直。他抬起右手狠狠捶了自己胸口两下,而后俯身亲吻源治受伤的眉骨。
源治没有闭眼,鸣海也没有。鸣海嘴唇上的伤口刮得源治有些疼,他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眼角,鸣海马上亲吻它表示歉意,然后他坐直身体,拉起源治的手,这是打败自己的手,骨节上血肉模糊,鸣海低头亲吻。
而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落日坠入西海。
晚上,源治刷牙,看到眉骨上的OK绷,想起那个一脸严肃又虔诚无比的男人,吐出带血的牙膏沫心想,“仪式感真他妈混蛋,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
仪式总是让人觉得圣洁。鸣海的眼睛里没有欲望只有虔诚,这个将公平和荣誉贯彻入骨髓的男人,以那样的目光望着你,没人能拒绝,源治也不行。他是值得尊重的人,他有令人敬重的品格,他的要求很难拒绝。怪不得整个凤仙对他唯命是从,这大概就是见鬼的领袖气质吧。
 
源治二十岁时,泷谷英雄问他想清楚将来做什么了吗?源治说他不知道,没什么想做的。
泷谷英雄哈哈大笑,“你要是个女孩,我现在就把你嫁人,反正你也没什么想做的,生个孩子你就有能做一生的事儿了。”
“这一点也不好笑。”源治永远理解不了老爸的幽默。
泷谷英雄一把抱住儿子的头,“源啊,你要一直是这个性格,三十岁时应该被斩首。”
源治瞪大眼睛。
泷谷英雄拍了拍他的脸,晃晃悠悠地走了。
 
鸣海在校外租了房子,源治和林田惠打完架再不用去网吧了。鸣海会给源治做饭,也会陪源治打游戏逛酒吧,凤仙和铃兰两位老大关系这么好,连带着凤仙和铃兰多年的冲突似乎也消弭了。不过这没持续几年,新人入校,传说老去,谁是最强男校的竞争又开始了。
鸣海毕业了,工作找的挺顺利,源治依然和林田惠不时打架,依旧喜欢落日的风景。
时生回来了,芹泽也见到了,每个人都沿着自己的人生向前走着。源治说的对,人是不可能停下来的。


泷谷英雄从来不过问儿子的事儿,源治也从来不问他要钱,英雄先生问属下他都怎么吃饭。属下说,少爷走到哪里都有人请,连芹泽那个收高利贷的穷鬼都请他吃过饭。泷谷组长笑道,这也是个本事。
 
源治陪着牧濑、伊崎参加过很多次联谊,姑娘们都说这是哪里来的小弟弟,牧濑说他和源治同年,被姑娘们耻笑。至于鸣海,他和源治上街,他穿西装,源治穿紧身运动衫,服务员都说叔叔带着侄子来吃饭啊,鸣海大我笑得前仰后合,源治狠狠揍了他一顿才算解气。
有次喝完酒,时生拉着源治说,我以前觉得你永远不变这样真好。现在又觉得,你一直这么不变,将来怎么办呢。源治你有什么打算吗?
源治想也没想地说,没什么打算,打倒林田惠之前,我没有其他想法。
时生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源治啊,你真是认定一个目标一定要达成,不死不休。”
 
鸣海的工作越来越忙,林田惠也开始工作了,源治想找他打一架简直比登天还难。林田惠不想与源治打架,但源治还没有赢下他,怎么算完呢,源治的纠缠终于惹恼了林田惠,那一次他下手比哪一次都重。一向康复力惊人的源治,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才被准许出院。
出院那天,铃兰凤仙的人都来接他,源治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阵仗,时生说,今天是你生日啊。
源治的生日聚会非常热闹,时生有好人缘,鸣海有统治力,大家玩得都非常开心。忠太拿着孩子照片给源治看,源治看了半天,疑惑地问,你确定是你的女儿。忠太当场要哭给他看。
聚会最后大家都喝高了,牧濑宣布他要结婚了,源治说了句恭喜意识就断了。再醒来是在鸣海新租的房子里,鸣海不在,一个女孩在收拾屋子,源治爬起身局促地看着她。
女孩笑着说,她叫京子,是鸣海的女朋友。
源治愣了一下,赶紧道歉说昨晚打扰了。
女孩笑着说,没有,我还没有住进来。源治穿好衣服,迅速离开了鸣海家。
 
源治的生日宴会虽然热闹,但他能玩的朋友却越来越少,大家都忙着工作、结婚、养家。源治第一次觉得,也许他该换个方向走了,但林田惠他还没有赢,他做不了其他事。
鸣海大我结婚的前一天,源治和林田惠又打了一架,这次是平手,时间终于在林田惠身上留下了痕迹,他的力量、速度乃至意志力终于有了缝隙。
源治很高兴,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礼堂,鸣海正在小厅整理礼服,源治进来时,屋里没有一个人。
鸣海见到他,立刻问:“赢了吗?”
源治低头踢着地毯道:“还没,平手。”
鸣海狠狠给了他一拳,“快了。”
源治点了点头。
源治嘴唇上有一道很深很长的竖型伤痕,鸣海看到那个伤痕,许久不曾涌动的热血,再次在体内奔流。
“你想亲我?”源治的观察力依然敏锐。
鸣海点头,刚向前迈了一步,芝山跑进来说婚礼的事儿。源治折身走了。
婚礼很顺利,源治难得穿西装,显得格外挺拔,许多女傧向新娘打听那个年轻的男孩子是谁。
新娘笑着说,他是我老公的好朋友,和我老公同期哦。女傧都说京子你别开玩笑了,那个满身少年气息的男孩怎么可能30岁了。
婚礼结束,源治和鸣海告别。
鸣海说,再见,铃兰之鸦。
源治摇头,还不算,我还不是铃兰天台上的那只乌鸦。
鸣海说,会的,一定会的。
源治挥手告别,“再见,雄象。”
 
大阪九月的落日是一年中最美的。


源治与林田惠的战斗之约,定在九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源治想这大概真的是最后一次了,这次他一定会赢。十月鸣海蜜月归来,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源治在海岸边看完落日沿着崎岖的街道回家。前几天,老爸突然在外面给他找了个新住处,老头子说他老大不小了不能再在家住了。谁信啊,肯定是组织出问题了,他想保护自己。


赢了林田惠,去找个什么工作好呢,老头子也不年轻了,得好好养活他才行啊。源治边走边想,拐进一条小巷时,天完全黑了,他想抽烟,拿出打火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火苗跳窜出来,微弱的火光缓缓靠近源治,这是一张时光也无法留下任何痕迹的面容,一如鸣海初见。


砰。


 


九月大阪最轰动的一件事是流星会的泷谷英雄被人杀了,他的贴身保镖无一幸免,连儿子泷谷源治也死了。
这件事轰动了大阪黑白两道,泷谷英雄的儿子不混黑道,也没有住在父亲家,他是在一条小巷被人枪杀的,眉间一枪毙命。这事儿不禁触犯了法律,也触犯了大阪的黑道规矩。
芹泽听到消息,咆哮着砸毁了一整间屋子。
泷谷家没有亲属,源治和父亲的尸体被解剖后由时生领回。泷谷英雄的葬礼,流星会说他们负责。源治的葬礼,时生负责。
鸣海得到消息,结束蜜月连夜赶回日本。


源治安静地躺在棺椁里,眉间的枪伤被入殓师修饰过,不专注地看,根本看不出来,但鸣海一眼就看见了。
他俯身跪在源治身边伸出手,食指中指紧紧并拢,狠狠抵着源治的眉心,鸣海想把这邪恶丑陋的伤痕从源治身上抹去,他们怎么可以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对待源治。铃兰之鸦即便是死,也只该死在赤手空拳之下。
源治嘴唇上的伤痕还没有痊愈,新婚那天,鸣海迫切地想亲吻它,未能成行。今天,他不愿再错过。
鸣海俯身亲吻源治的嘴唇,源治打架虽然很厉害却很怕疼,每次亲吻他伤口,他都忍不住要抽动,鸣海用舌尖狠狠地摩挲着那道细痕,妄图让源治动一下,他的注意力非常专注,再细微地抽动他都会马上发现,那时他会轻轻的亲吻以示歉意。
源治没有动。
鸣海的眼泪汹涌而出。
 
杀泷谷英雄和源治的人,被流星会的人杀了。芹泽打电话告诉鸣海,鸣海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时生说的对,源治永远不会变。他只是消失了,人生里最美的东西总会消失。
芹泽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爱他吗。
“我爱他,胜过这世上的一切。”鸣海回答道,“但我不是同性恋。”
芹泽问,他懂吗。
鸣海说,他懂,他比任何人都懂。
 
鸣海给儿子讲十万个为什么。读到雄象时,书上说以前雄象是“孤独”与“流浪”的代名词,后来研究发现雄象喜欢群居,他们等级分明,雄象首领对雄象群有绝对的控制力,他们举止充满仪式感,会通过亲吻鼻尖来传达尊敬。
鸣海读着读着,眼眶通红,儿子害怕地问,爸爸怎么了。
鸣海说,爸爸以前被人叫做雄象过。
儿子想了想,搂住他的脖子道,爸爸很像雄象啊。
鸣海说,是啊,很像,他说起我来总是特别贴切。
 
鸣海喜欢落日时分去看源治。
他会跪的笔直,会亲吻源治的墓碑,一如很多年前,他第一次亲吻他一样。


-----end------------

评论

热度(161)

  1. 似梧juvenbace 转载了此文字